第十章
一栋废弃大楼的最顶层,秦百飞躺在一块纸板上,叼着烟,望着天空故作深沉。
这楼顶上来了不少人,旁边还围了一大波人在斗地主,吵吵嚷嚷、嘻嘻哈哈,十分热闹。
冯娜娜没什么心思去看别人玩乐,她频频看向秦百飞,目光焦虑。
“娜娜,你别急啊,秦百飞说了霍言恒会来,现在没准儿在路上呢。”坐在她旁边的女生说道,“而且你长得这么好看,霍言恒肯定会喜欢你!”
冯娜娜脸颊红了红:“李晓,别乱说!”默了默,“唉,不知道为什么,我最近总是有些不安心。”
她喜欢霍言恒有很长一段时间了,以为自己对他足够了解,可是他这次的月考成绩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,不仅考得好,还超出她三十几名。
可是在不久之前,她还主动说要给他补课呢。想想都觉得好丢脸。
至于另外一个让她不安心的,是霍言恒消失一段时间后的突然转变,不仅学习变好了,晚上也很少再和他们一起出去玩儿,上次他还主动帮助了顾池,从秦百飞手里——秦百飞做事他鲜有插手。
她不知道他这样的改变是因为什么,却知道这改变并不简单,是什么会想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,是亲情还是爱情……
冯娜娜不希望是后一种。
“飞哥,霍哥来了。”
冯娜娜一下就站了起来,激动之前溢于言表。
李晓揶揄道:“看看,这不就来了吗!”
“嗯!你看看我头发乱不乱……”
“不乱不乱,可美了!”
“真的?”
“当然了!”
……可她依然紧张。
*
霍言恒对这里很熟悉,他直接上到顶楼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简单的白衬衣和牛仔裤,衬着身材高挑的他,让人看得一阵脸红心跳。冯娜娜按了按狂跳不已的心脏,走上前含笑说:“言恒哥,你来啦。”
霍言恒环视一周,没有看见秦百飞,对于冯娜娜的话他只是不咸不淡的嗯了声。他没有交谈的欲望,抬步往前搜寻秦百飞的影子。
冯娜娜立刻道:“秦百飞在那边躺着!”
没有回应,霍言恒大步走开。
看着冷淡的霍言恒,冯娜娜眼圈没忍住红了红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霍言恒总是视她如无物呢,她长得不好看吗?明明周围的人都说她美……因为成绩不够好吗?
……
秦百飞盘腿地面的纸板上,手边倒着几个拉罐,烟头满地都是。
霍言恒走上前去,随便捡了个拉罐打开,仰头喝了一口。啤酒,他有段时间没喝了,这冰冰凉凉浸入肺腑的感到他都快忘了。
秦百飞说:“我还以为你今天也不来了!”
霍言恒笑了一下,点燃一支烟抽了起来。
他话不多,就算和秦百飞他们在一起时,大多数也是沉默的。
“你说你一直待家里干什么?昨天就叫你出来,现在才到。”秦百飞抱怨道。
“哦,上午要补数学,下午是英语,刚下课。”
“……????”
秦百飞怪叫:“我去,你是被鬼上身了吧?!”
霍言恒睨了秦百飞一眼,没说什么。
秦百飞有点吃不准儿霍言恒到底在想什么,更无法确定他到底有什么打算,到底是一时兴起,还是真的准备从良当个好好学生?
不过他向来看不透霍言恒,想不出头绪也就不想了。
“那我就问一个事情吧?”秦百飞小声说道。
“问。”
“你和顾池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”想来想去,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啊!
霍言恒想起自己出门时,顾池眼里纯然的担心和好奇,想让他别走又不知该怎么开口,别扭的找各种借口的蠢样子。
他低眉:“她是我妹妹。”
“啊?妹妹?!”秦百飞大跌眼镜!
这绝对比霍言恒从良还让人激动!他怎么不知道霍言恒什么时候有了个……妹妹?
“嗯,挺烦人的。”霍言恒说。
*
这周一到了学校,秦百飞特别在校门口等顾池,看她的眼光都和平时不太一样。
顾池觉得他好像在看什么稀奇,莫名其妙的,不过秦百飞经常抽风,顾池没太在意。顾池没在意,反而方媛媛越发看秦百飞不顺眼。
“我觉得他眼睛里有邪气,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!”
顾池笑:“你连人家眼睛里有邪气都看的出来呀?”
方媛媛强调:“哎呀!你别不信,我看人老准了!”
顾池莞尔。
临到期末,学习愈发紧张,顾池大部分心思都在学习上,也就无心在意秦百飞了。
也就是这段时间,顾池发现自己有件事情可能想错了。
她以为沈立选择和她同桌,很可能是想相互探讨学习,但是这段时间以来,沈立几乎不怎么和她说话,无论是聊天还是关于学习方面的。
顾池偶尔都在疑惑自己到底有没有同桌……
倒是方媛媛偶尔会提起沈立,问她和大帅哥同桌感觉怎么样?顾池想说她天天面对霍言恒,不仅帅还十分有气场,还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。
不过,“你干嘛总说沈立呀?嗯?”
方媛媛:“……有吗?我们不是在随便闲聊么?”
……好像是吧。
这天课间,秦百飞突然出现在高二五班的后门,瞅了眼老师不在,他大摇大摆的走向顾池。
“小池妹妹,学习呢。”
他脑门儿上的绷带已经取下来了,吊儿郎当的披着校服,看起来人模狗样的。
五班的同学好多都关注到了这边的动静,埋头写字的沈立也抬头看向秦百飞。
秦百飞完全把沈立给忽视了。
顾池没什么感觉的嗯了声:“你有事吗?”
秦百飞说:“有啊!这周六哥哥家里要办个聚会,到时你也来呗。如果你嫌没人陪的话也可以带你那圆圆同学一起来!”
顾池愣:“……圆圆同学?”
“就经常和你一起的那同学,长得圆圆的那个!”
“……”她无语,强调道:“秦同学,你别乱给人取外号,我朋友叫方媛媛,你可以直接叫她名字。”
“随便!”秦百飞大手一挥,“来不来啊?”
“不来。”
“小池妹妹,你太不给哥面子了!”
“我又不认识你。”她和他又不熟,干什么去他家参加什么聚会呀。
“……”这可真扎心了,老铁。
秦百飞压低了声音强调:“我可是……最好的兄弟!你数学不是很好吗?你自己算算看,我和……是兄弟,你和……也是吧?那我和你不也是么?小池妹妹!”
顾池猛地看向秦百飞,面露惊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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